我立在尖角湾黄土坡上,眼下即是将军冢卓著的土丘。六百年了,祖上晏公王元亨的魂灵栖息于此,静听黄河昼夜流淌。他将人命献给了这条桀骜的河,最终却被这条河的水底宇宙统一了终末的栖身之所。黑山峡水电站1380米的淹没线如同神判,将大庙堡六百岁的骨殖千里入遥远阴霾。黄河之水终将漫过我先人的墓穴,如同昔日吞没他披甲的身躯。 河水在春日下泛着浊光。向西望去,大庙堡古堡的残垣横亘在视野里。夯土城壁重重叠叠,明代靖虏卫十五城堡之一的风格尚未消尽。蒙眬间,驼铃叮当,马蹄踏踢,丝路北谈的商旅仿佛正穿过残缺的堡门。那...
2026-06-26